本人第14本書《豐富人生》出版,9/20岡山樂群村新書發表會
「實習仔,會眩船hîn-tsûn袂?」船頂的人大部分攏用這句話招呼我,誠懷疑敢是船員守則有這條規定?
「袂啦!」高雄海專漁撈科畢業了後,坐這隻雙拖網siang-thua-bāng漁船hî-tsûn實習si̍t-si̍p做「海腳」。
大陳仔義胞「小陳」聽我講袂眩船誠懷疑:「真正袂眩船?等咧出港就知影,小心胃都會吐出來,呃!呃!呃!」
聽伊冷言冷語līng-giân-līng-gí都想欲吐矣,猶佇遐tī hia假鬼假怪ké-kuí-ké-kuài假掠兔仔lia̍h-thòo-á款。
氣象報告臺灣海峽八級大湧,港內無啥感覺,防波堤Hông-pho-thê共波浪阻擋佇堤防thê-hông外口,船一出防波堤就搖摵 iô-tshi̍k甲誠厲害,予阮體會啥物是「防波堤」,船頭對面挵著大湧,規隻船Kui-tsiah tsûn振動tsín-tāng甲強強滾kiông-kiông-kún發出「咚!咚咚!咚咚咚!」巨響。
誠實予小陳講對矣,真厲害的搖摵,親像欲將五臟掀出來看是毋是變形?無眩船的敢若攏無正常,船員攏總倒佇眠床頂。
床鋪Tshn̂g-phoo狹e̍h甲必須先將腳伸入去,閣用手搝khiú內底的拉桿,甲另外半截身軀搝入去,無睏過的人包穩pau-ún無法度入去,漁船頂連睏床鋪都欲實習。雖然床鋪誠狹,毋過M̄-koh船身予大湧tuā-íng搟甲hián kah左右搖幾十度,規个人予海湧躽nuà來躽去拍翸phah-phún佇倒爿柴門「碰」一聲,接落去躽去正爿挵到艙壁鐵枋「咚」一聲。
頂鋪的原住民「阿進」,予我「碰、咚、碰、咚……」吵甲睏袂去,頕頭Tàm-thâu落來敲我的門,手提救生衣,掠準Lia̍h-tsún伊欲提予我,趕緊說多謝閣伸手去接。
「毋是予你的啦!你去頭前艙內去提救生衣來楔縫seh-phāng,就袂翱翱輾kō-kō-liàn矣!」
果然頭前艙內底有一大堆救生衣,提四个楔佇身軀兩邊,頭猶是搖甲頭昏目暗,閣去提一个楔佇頭殼中央,規个人楔tsheh佇一堆救生衣內底,按呢才阻止身軀翱翱輾kō-kō-liàn矣,心內嘛感覺kám-kak足踏實tsiok ta̍h-si̍t,心內想:「按呢就算不幸真正反船píng-tsûn,五个救生衣嘛有夠力浮起規个人矣。」
這世人頭一擺拄著tú-tio̍h這種大風大湧,心頭湧起íng–khí驚船翻kiann tsûn-huan的掛意khuà-ì,跟綴Kin-tuè而來是無法度排除的驚惶kiann-hiânn感覺。
「叮噹!叮噹!叮噹!」拄才Tú-tsiah捙盤tshia-puânn好勢眠床bîn-tshn̂g,就聽著廚房總舖師搖鈴鐺叫逐家食飯,因為風湧hong-íng傷大siunn tuā無方便煮菜,出海第一个暗頓是一大鼎tsi̍t tuā tiánn麵,本底眩甲誠想欲掠兔仔一點仔都無胃口,看到薟薑仔hiam-kiunn-á共烏醋,將一碗麵濫甲變做酸辣麵sng-la̍t-mī,竟然刺激烏暗眩oo-àm-hîn的神經sîn-king恢復ho̍k-ho̍k開脾khui-pî連紲liân-suà食兩大碗,精神順勢sūn-sè好起來,予老船員換一副目鏡tsi̍t-hù ba̍k-kiànn看,包括小陳在內的誠濟船員攏眩甲爬袂起來食暗頓tsia̍h àm-tǹg。
「你嘛會眩船hîn-tsûn呢?」暗班掌舵的時陣問眩船眩甲敢若破病的小陳。
「你是怪胎,親像天生船員命。」小陳誠實吐矣,面色青恂恂tshenn-sún-sún貧惰pîn-tuānn講話。
這隻船三百外噸,船頂攏總廿一个人,有外省人、原住民、客人、臺灣人,聽講船頂無愛實習生,因為頭前的實習生眩船hîn-tsûn誠歹奉待phái-hōng-thāi。
過了臺灣海峽、巴士海峽,愈向低緯度駛落去天候thian-hāu愈好,風靜湧平 Hong-tsīnn-íng-pînn,遼闊Liâu-khuat的大海連接著闊茫茫khuah-bông-bông的青天 tshinn-thinn,予人心肝sim-kuann開闊khui-khuah。
「實習仔,緊咧!緊去駕駛臺,緊!」
「二公馬」佇船尾用雙手搝欄杆,尻川斗Kha-tshng-táu對著大海放屎,這是伊習慣放屎的方式,姿勢Tsu-sè真歹看pháinn-khuànn,佇遐哭爸哭母,我「鴨仔聽雷」毋清楚伊咧咻啥hiu siánn?尻川Kha-tshn脫光光家己袂見笑bē-kiàn-siàu,我顛倒tian-tò歹勢行頭前去看伊歹看相pháinn-khuànn-siùnn。
「恁娘咧,著釣矣!魚仔著釣矣!緊去叫駕駛臺減速,緊!緊!」
伊一隻手指點著船尾方向,一隻手搝百外公斤的身軀,予我真緊張kín-tiunn看伊搖搖欲墜落海tshū lo̍h-hái的人,伊煞愈急咧指向遠遠的海面。
船尾湧花無去bô-khì的所在,海面一隻大尾魚仔跳上水面,「二公馬」跔ku佇遐的欄杆lân-kan邊仔綁一條釣魚線,等我看清楚狀況,猶未Iû-bōe行到駕駛臺,伊又閣咧哀哀叫矣:「恁娘咧!走去矣!無魚仔通食矣!」
原來伊佇船尾拖釣,阮全速往澳洲漁場駛去,一點鐘十節,時速十海浬等於十八公里,這種速度拖釣傷緊淡薄仔tām-po̍h-á,魚仔著鉤嘛會因為船行傷緊siunn kín而脫鉤,必須欲減慢船速以減少著鉤tio̍h-kau的魚仔頂海湧hái-íng的阻力tsóo-li̍k,若無毋是魚鉤搝直去就是魚仔嘴搝裂開khiú-li̍h-khui脫鉤。
「二公馬」是山東仔,人誠高,共伊講話欲攑頭gia̍h-thâu,逐工穿短褲褪腹裼thǹg-pak-theh,開嘴就唸「恁娘咧!」,氣怫怫Khì-phut-phut去駕駛臺講:「恁娘咧!實習仔憨甲聽無我的話,真大隻一尾魚仔干焦賰半个嘴箍tshuì-khoo,剺破Lì-phuà面脫走矣,有夠無彩!」
船長足配合逐家,放慢速度釣魚仔違反公司規定,但是魚仔著鉤tio̍h-kau放慢速度收魚仔無要緊。
「恁娘咧!攏是實習仔害耶,若無,這馬嘛有魚仔好食矣。」食中晝頓時陣,「二公馬」面對無好的菜色,又閣咧怪我。
「你家己才憨呢!也袂曉用頭殼想想步數pōo-sòo,尻川脫光光佇遐咧哭呻khàu-tshan,我掠準你的卵葩lān-pha予鯊魚咬去矣咧!」進前一擺伊佇船尾放屎轉來一身軀澹漉漉tâm-lok-lok,就講尻川予海湧洗清氣矣,卵葩險險予鯊魚咬去。
我揣一塊鋼板固定佇釣繩正後面的欄杆,用一條較粗的尼龍線縛佇拖釣緄仔kún-á,另外一邊縛一个大螺絲母lôo-si-bó,閣用一條較細的尼龍線縛佇彼粒大螺絲母,另外一邊搝向前縛佇頭前面一支欄杆,魚仔若著鉤搝斷較細條的尼龍線,螺絲母大力挵著lòng-tio̍h鋼板發出砰一聲pōng tsi̍t siann,毋但駕駛臺聽會著,機艙當班人員佇較頂面艙層巡視攏會聽著壓過引擎聲的巨響。
我的特殊設計魚仔著鉤馬上見效,逐家攏聽著彼予人足暢的「噹」一聲,駕駛臺隨時減速,逐家走去船尾鬥相共tàu-sann-kāng搝魚仔,釣起來的是鬼頭刀。
「恁娘咧!猶是你這个小鬼較?gâu變鬼變怪,這鬼頭刀拄著你鬼頭鬼腦,莫怪欲食刀仔。」
彼套設計差不多百發百中pah-huat-pah-tiong,見擺「噹」聲響起,嘛毋免閣通知駕駛臺,逐家Ta̍k-ke就向船尾走去,尻脊骿Kha-tsiah-phiann黃綠色腹肚尾泛白的大魚仔予船搝佇水面頂滾絞kún-ká,魚鱗的閃光予阮誠暢tsiânn-thiòn,獨獨一擺凡勢是因為魚仔著鉤的時陣曳繩傷歪斜矣,螺絲母無拍著鋼板,逐家毋知魚鉤仔煞搝直去,攏總釣七尾鬼頭刀,船長講:「十節以上的速度,大部分干焦旗魚共鬼頭刀才追會著,這个海域凡勢無旗魚。」
航程十四工到澳洲漁場,鬼頭刀是「活潑魚族」,快速游動追浪揣食物,遮爾仔濟魚仔嘛食袂完,因為到漁場有誠濟好食的魚仔,所以釣七尾船長就下令收線,「大車」共船長是這隻船猶未落水就上船的元老,逐家Ta̍k-ke講「討海」一世人,這種船從來無人會當釣遮濟tsiah-tsōe魚仔,猶毋免費精神看釣仔,會當加菜攏是我的功勞,叫我申請專利!
總鋪師上蓋siōng-kài暢thiòng,拄出海彼幾工因為風湧大定定食麵,逐家猶未感覺各樣koh-iūnn,後來風湧較好矣,菜色煞無較好,一寡仔Tsi̍t-kuá-á船員就開始雜唸tsa̍p-liām講伊這擺佇岸頂一定閣跋輸筊pua̍h-su kiáu矣,逐擺跋輸筊就挪用伙食費害逐家口食無好料,有一寡仔船員已經準備變面,連紲Liân-suà釣著大魚予逐家會當食著鮮魚仔,拄好解除伊予人起呸面khí-phuì-bīn危機。
「這个長筒靴予你穿,洗魚仔袂使穿短雨鞋。」總舖師誠少tsiânn-tsiáu佮阮交陪kau-puê,暢甲竟然提一雙長達尻川kha-tshng的防水靴予我,但是我歹勢接受。
「這馬你毋知影m̄ tsai-iánn好用,作業時陣閣再予你好矣。」
原來阮佇高一米外的艙蓋頂面洗魚仔,短筒鞋仔一觸久仔tsi̍t-tak-kú-á就灌滿海水,毋穿又閣會予魚鰭佮海底各種針刺鑿著tsha̍k–tio̍h,無上過漁船仔的人根本毋知影m̄ tsai-iánn有長達尻川的防水靴,閣較免數想bián siàu-siūnn會準備矣,這雙靴子猶真是無穿袂使得!
長筒靴猶無夠,共款灌水入去,總舖師閣提一領按頷頸ām-kún頭前面閘甲跤頭趺kha-thâu-u的防水布借我,按呢才有法度遮閘jia-tsa̍h海水袂噴澹衫褲共身軀。
這種穿插實在袂堪得bē-kham–tit,佇三、四十度高溫的甲板面頂作穡tsoh-sit約兩點鐘,雖然無予海水噴澹,規身軀猶原流汗流甲澹漉漉tâm-lok-lok,黏黐黐Liâm-thi-thi澹糊糊tâm-kôo-kôo的感覺誠袂爽bē-sóng。
大副是福建人,身材矮閣肥,漚鬱熱àu-ut-jua̍h閣穿裘仔hiû-á,佮二公馬穿插tshīng-tshah拄好對反「陰陽怪氣im-iông-kuài-khì」,日時仔叫阮甲前艙的網子搬出來補,毋但補破網,閣將一片片網衣紩thīnn做網袋、網罟、網腳、網身等,慢慢縫紩pâng-thīnn製成一組拖網,閣再將球形浮標綁佇圍網頂面的曳綱,沉子綁佇網腳底部的曳綱,佇前往漁場的航程中完成一領預備的拖網,拄好Tú-hó佇一擺拖著規網礁石致使網仔規領破碎報銷的時陣提來用。
到漁場作業,佮二號子船輪流落網,一網緊則點半鐘,慢則兩點外鐘,漁獲濟少感覺會出來,機艙聲音變甲足沉,拖起來誠食力tsia̍h-la̍t的感覺,船長就下令起網作業,子船共母船無分暝日輪流落網,一直到兩隻船仔攏滿載為止。
「漁獲」猶包括礁石、鯊魚、魟仔魚、玳瑁佮大海龜等「雜貨」,閣欲費時費力清除,有的礁石欲幾个人才有法度攑起來擲㧒捔tàn-hiat-ka̍k,有的猶欲動用吊車;魟仔魚尾長長,尾部幾支有毒的倒刺,必須趕緊甲處理挕掉hìnn-tiāu;玳瑁共大海龜攏足重,有時陣猶須要用吊車才有法度送轉去大海。
大鯊魚猛強強bíng-kiàng-kiàng,必須先將伊拍死,無細膩Bô-sè-jī予伊的尾仔拍著馬上著傷,毋但有誠高危險性,猶會將其他魚仔拍害去。
「恁看,鯊魚彼搭hit-tah敢若kánn-ná查某tsa-bóo囡仔彼搭仝款kāng-khuán……」「豬哥賓仔」指著鯊魚的膣屄tsi-bai予阮看,坦白講,確實誠成tsiânn sîng!
「恁娘咧!你是毋是想欲發洩一下?貼你錢欲無?這隻『較幼齒』的留落來予你暢。」「二公馬」滾耍笑kún-sńg-tshiò。
「加揣幾个予我錢我就做,有錢罔趁bóng thàn。」「豬哥賓仔」本底就有淡薄仔tām-po̍h-á數想siàu-siūnn,看逐家咧吵抐tshá-lā,亦參逐家跟綴kin-tuè咧鬧。
「好,恁娘咧!等一下就看你表演。」
掠準Lia̍h-tsún逐家滾笑kún-tshiò,但是暗頓的時陣,聽大家滾笑討論彼隻母鯊魚毋知敢會大腹肚?鯊魚公主竟然有人翁、看伊敢若誠爽,擲落海猶無想欲走。
我無法度想像「人魚媾」情況,毋過大家講敢若有影有跡ū-iánn-ū-tsiah仝款?
船頂作業包括洗魚仔、分類裝箱,然後送入零下四十度急速冷凍艙凍結,艙面三十外度高溫,佇大日頭下跤,予長筒靴共規身軀雨布包牢的規身軀kui-sin-khu流汗流甲澹漉漉tâm-lok-lok,紲落去Suà–lo̍h-khì欲戴防寒頭套搬魚仔入急速冷凍庫,內外溫差七十外度,堅凍Kian-tàng矣閣再搬徙puann-suá到大艙冷藏,貯漁獲的大艙亦有零下十度,無停咧作穡tsoh-sit猶無感覺冷,停落來無振動就冷吱吱líng-ki-ki,冷凍共冷藏漁獲攏由「大公馬」指揮。
船員落大艙尿緊矣攏貧惰pîn-tuānn爬上二層樓高的艙面頂放尿,佇大艙排水口就地解決的時陣,尿佇艙底馬上鼻著阿摩尼亞a-móo-ní-á的味,彼是尿水結冰放出來的怪味。佇急速冷凍室必須欲輪流入去作穡tsoh-sit,十幾分鐘就欲換人,若無實在冷甲袂堪得bē-kham-tit,開冷凍機十外分鐘人就會堅凍,猶誠實有無細膩bô-sè-jī關佇內底凍死的例,「大公馬」特別教我按怎揣警報器求救。
魚鰭刺著傷是四常sù-siông的代誌,慣勢Kuàn-sì矣就會細膩提防,有一種透明的細刺根本防袂著hông buē tio̍h,拄開始作業的時陣,予刺黜thuh甲規手傷痕,戴幾若个手橐仔tshiú-lok-á仝款迵過thàng–kuè。
「彼是海底針,你無聽過『女人心像海底針』呢?戴閣較濟手橐仔都無路用,仝款刺甲你哀爸叫母ai-pē-kiò-bú。」
「恁哪會無予刺著?」
「阮『討海人』皮厚,過一睏仔tsi̍t-khùn-á你嘛袂驚矣!」
拄開始予刺黜著誠是足痛,兩隻手滿滿是紅癗luî脹膿tiùnn-lâng,逐工攏是仝款的工作,約半个月後,忽然感覺敢若無「海底針」矣,老胡講:「『海底針』四界滿滿是,只是你的皮嘛變厚矣!」
原來是愈來愈厚的趼lan,予遐的細刺黜袂入去,彼層厚皮結趼kiat-lan使手指頭仔都無法度蝹曲un-khiau,搦拳頭母Ni̍h-kûn-thâu-bó上濟會當搦甲一半,根本合袂密bē ba̍t,一擺佇刺目的日頭下底看著一支閃熾的「海底針」,刁持Tiau-tî提來黜手,真正黜袂入去,我已經親像「討海人」仝款,彼是男子漢的手,毋但查某囡仔、甚至佮查埔人tsa-poo-lâng握手時陣,對方都誠著驚的表情,問我是毋是練鐵砂掌?
海螺仔是船員爭奪的「私貨」,愈稀有的貝殼愈值錢,靠岸的時陣貝殼商就會上船收購。猶有強欲透明的「娃米呀uâ -mih-á」,彼就是乾貨店的「扁魚」,一擺拄好網著「娃米呀」魚群,這種船公司無愛的小魚仔,攏是賞予船員的禮物,囥佇煙筒邊的鋼板面頂,一工就會當烘甲焦涸涸ta-khok-khok。
猶有公司無愛的海蛇共海鰻,煞干焦我咧收集,喙齒Tshuì-khí足利的「錢鰻」共有毒的海蛇無人欲撿,聽講亦算中等價格,我將這長長的族群攏裝佇米袋仔內,回航時陣竟然裝了五袋,逐家講我發財矣,一公斤約二十箍,將近三千箍,1973年三千箍等於基層公務員一个外月薪水,這誠實是一筆意外之財!
「到港就會有人上船收購,逐家攏想欲撿,只是逐家攏咧作穡,無人敢撿,你是實習生無要緊,我有佮船長講過。」總舖師私底下共我講。
回航的時陣,因為覕風颱bih-hong-thai,佇南緯七度附近漂流,逐家佇船邊釣「南魷」,用八爪鉤釣八爪魚,一大群趨光性魷魚佇海中美麗悠游,按釣線感覺著鰇魚鬚jiû-hî-tshiu探餌的輕微抖動就小可仔sió-khuá-á往回搝一下,鰇魚鬚予魚鉤仔刺著感覺痛以後所有鬚爪攏會向前攬,這下才正港tsiànn-káng著鉤,必須欲「一手接一手」相連紲sio-liân-suà無停咧收線,藉海水阻力使鰇魚無法度脫鉤,釣起來船頂的鰇魚大部分攏會噴烏墨,這是鰇魚遇著gū-tio̍h危險自然反射,拄開始有人予鰇魚噴甲滿面規身軀烏墨,彼暗宵夜誠豐沛,規隻白煠pe̍h-sa̍h、或者烘、抑是「殺西米sā-si-mih」,攏誠好食,從來無食過遮爾新鮮的鰇魚。
到港以後,海關講實習生會使佇旗津先上岸,踏著陸地,無隆隆引擎聲的岸頂一片怪怪的恬靜tiām-tsīng,行佇路上若親像會挵著lòng-tio̍h人仝款,而且感覺猶是一直動搖tōng-iâu,厝主講這號做「眩山」。
第二工到前鎮漁港阮彼隻船頂,錢鰻共水蛇已經無去矣,問人攏毋知影佗位tó-uī去矣,船員逐家攏轉厝無佇船頂,佇船頂卸貨的工人我攏毋捌,嘛無法度揣著其他船員鬥相共tàu-sann-kāng,只好失望離開彼隻船。
阮毋但滿載,而且有誠濟高價的上等魚,算大豐收,按例分「菜魚」,提出霸魚、盤仔、紅袍、大海螺、龍蝦等高價魚類各兩箱分予船員,阮厝內人逐家攏講無食過遐爾hiah-nī好食的海味,因為彼幾種魚仔攏是賣予高級餐廳,外口菜市仔足少賣,阮庄下閣較毋捌看過。
漁船頂以賣魚所得分紅利,實習生分零點二股八千箍,佇1973年大約公務員三個月薪水,船員若一股就是四萬箍,等於公務人員一冬三個月薪水,莫怪足濟討海人做「海腳」。
兩雙手厚厚的結趼kiat-lan佇做兵前身體檢查時陣,負責檢查的人為我手指頭仔無法度搦拳頭拇la̍k-kûn-thâu-bú扣板機討論毋知會當ē-tàng做兵麼?因為一般船員攏必須做過兵,所以大家攏無看過手結趼遐爾厚甲無法度彎曲uan-khiau的案例,毋知這是討海人的「漁人手」。【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】#漾新聞 #高雄 看更多新聞請點選【漾新聞官網】網址 https://youngnews3631.com/index.php







